“你这造型……”钟灵上下打量姜荻,后者像从水里捞出来,穿了一件背心一条短裤,光溜溜地支楞着两条腿。
钟灵噫了声:“外头多为女眷,找条裤子穿上吧。”
姜荻听出他话语里的嫌弃,气得要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唔了声,换上书房衣帽架上老约翰的卡其色帆布短裤,五分裤愣是被穿成七分,裤管空荡荡的,露出一对莹润的脚踝。
姜荻提着宽松如面口袋的裤腰,人还没站稳,就见钟灵抬眸看了眼挂钟,凌晨一点四十。
第五日已经到了。
钟灵拄着法杖,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问姜荻:“顾延死了,对么?”
姜荻离开后,一道血红的身影从地道的阴影中走出。
他的脸血肉模糊,一双黑眸依然淡漠清明,脚下拖着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仿佛千百只征伐的鬼怪,扭曲而骇人。
顾延面无表情,看了会儿姜荻离去的方向,转身走进存放棺材的洞穴。
棺材东倒西歪,书桌散架,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酸苦的药味。
顾延伸出手,曾经骨节分明有如玉竹的手指,如今皮肉裸露在外,黝黑的指甲长得可怕。
笃笃、笃笃。
顾延一寸寸去敲空空如也的棺材,终于听到一声脆响。
他的指尖一勾,锋利的指甲就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棺木的底部。
咔嚓,木板翘起一条缝,木乃伊淤积的尸水滴滴答答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