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敲响,窗外狐狸嘤嘤地鸣叫。钟灵提一盏煤油灯,打开书柜后头隐藏的暗门。

“请进。”钟灵笑笑。

暗门里吹来一阵阴风,姜荻抱着胳膊跟在钟灵身后,低下头步入地道。

煤油灯仅能照亮钟灵脚下的方寸之地,越往里,就越是乌漆墨黑。

姜荻踢到个东西,脚崴了一下,踉跄几步,好在没伤到脚踝。

那东西比石头轻,骨碌碌滚地的声音也很清脆。姜荻走出去几步才后知后觉,刚才他踢到的玩意儿约莫是人的头骨。

走了大概十分钟,钟灵停下脚步。

按脚程算,他们现在应该不在绿房子地底,而在树林下方的某处。

“老约翰的笔记模糊不清,我还原了两天才勉强拼凑出大概的地点。”钟灵说,“一会儿就由你一个人进去,遇到岔路往左转,走到尽头,便是老约翰父母尸骨的所在。”

岔路?姜荻生出些许不祥的预感,他抹去人中沁出冷汗,小心翼翼问:“有两具尸体,我一个人搬不动怎么办?”

钟灵扯起嘴角,笑容大而诡异:“那就背两次。”

靠!

姜荻暗骂一句,劈手夺过钟灵手里的煤油灯:“灯总得给我吧?”

钟灵手指勾着一缕长发,似笑非笑:“我只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请。”

地道的天花板不高,姜荻一手提煤油灯,一手握枪,脖子别扭地低垂,才不至于撞到上头钉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