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浑身的血都凉了,脉搏汩汩狂跳,心想,顾延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一定是的。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顾延又不是真的恋爱脑,不会为他自欺欺人。

现在怎么办?管顾延叫哥哥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姜荻嗫嚅着别过脸,金发散落在深色的皮质靠垫上。

顾延沉默片刻,把姜荻拽起来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像抱一只橙香面包味的毛绒玩具。

“我们需要冒险,引蛇出洞,素察和四面佛都不能留。”顾延声音低沉,“害怕么?”

姜荻摇摇头,金灿灿的发丝柔软如稻花,摩挲顾延的下颌。

“好。”顾延轻声笑了笑,好像很高兴。

江鲟在姜荻他们的别墅附近另租了一套带地下室、游泳池的独门独院,四层楼六房六卫,让酒店专门加床,24人勉强住得开。

佛牌店老板阿杜德就关在地下室的酒窖,四面无窗,隐形门加密码锁,完美的监禁密室。

绑架npc的事,江鲟不是第一次做,审讯的小技巧连吹带打连蒙带骗,都犯不上刑讯逼供,跌份儿,和尚都能被他说还俗了,更别说一个上八十岁的糟老头子。

姜荻进屋,瞅见阿杜德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把晒干的咸菜,蔫头耷脑瘫在角落。

“该问的都问了。”江鲟端坐在圈椅上,长腿交叠,“整座帕黛岛,一共有十户人家做佛牌和古曼童生意,用他的话说,就是十位黑衣阿赞,算上给他们提供尸源的,负责销售、运输的,还有警局的人脉,掺合进这桩生意的岛民有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