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一沉,手臂随之变得沉重,像有什么人在抱着她。沙,沙沙,那人越爬越近,湿淋淋冰凉凉的小手摸上她的脸颊,伏在耳畔,细微的气息如同一掐就断的初生水草。
“妈妈。”
刘文婷猛然起身,按动快门,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刺目,相机冒出不堪重负的白烟,刘文婷跳下床打开灯,屋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然而,相机的储存相册里十几张照片里都有一道朦胧的白影,身形矮小,是个小孩子。
刘文婷拿只鲨鱼夹拢起紫色长发,才要细看相册找出小鬼的藏身地,就被落地窗砰砰的撞击声打断。
“谁?”
她反手握住酒店的水果刀,一步步走向阳台。
唰,拉开窗帘,门外是形容狼狈的娜娜。
“文婷,老天爷啊。”娜娜抱着手肘哆嗦,接过刘文婷递来的毛巾,“我住悬崖上那栋别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同住的玩家怀疑那儿有阴煞,都跑度假村酒店主楼开房去了。”
娜娜擦拭湿透的长发,刘海风吹不动,铁板一样贴脑门上。
“我睡觉之前还好好的,起夜喝水的时候,在靠悬崖那头的窗户外边,看到了一个人头。我天,前半夜系统不是说死了两名玩家吗?泰国有飞头降,就是用脑袋离体,飞到别人家里杀人的诅咒之术。我太害怕了,担心是飞头降,一秒钟也不敢在那儿呆,只好顶着暴雨来找你们。”
她左顾右盼,问刘文婷:“顾延他们呢?”
刘文婷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摇摇头:“不知道,出去调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