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嗅到一股腥风血雨的气息, 忍不住想追问, 碍于顾延逐渐黑沉的脸色,他清清嗓子强调:“我有我哥罩着,不需要加入公会报团取暖。”

江鲟推了推眼镜, 接着怂恿:“你在顾延手下, 永远是他的附庸,这样你也甘心吗?”

姜荻一时沉默。

顾延冷淡的视线扫过去, 江鲟暗笑,却见姜荻眨巴两下眼睛,反问:“去你们调查组, 不也是当组长的打工仔嘛?同样都是打工,我选老板长得帅, 八块腹肌, 包吃包住, 双休不996那个。”

“宝贝,你这样说我很受伤。”江鲟叹气, “调查组从不压榨组员, 他们都是自愿无缝下副本的,拦都拦不住。我作为组长, 其实也很苦恼。”

姜荻嘴角抽搐,简直想一套社会主义铁拳砸过去。

“行了。”顾延完全拉开存放尹圣贤尸体的冷柜,对江鲟说,“既然你在, 就做点有用的事。”

江鲟嘴角一抿, 似乎不大愿意。

顾延的目光愈发幽沉, 像沉入深潭的利刃破出水面,拔刀出鞘,再拿刀架在江鲟脖子上。

“你这个……”江鲟鼻梁沁出汗,金边眼镜往下滑,咬咬牙道,“得加钱。”

姜荻揪着顾延衣服下摆,好奇地探出头,就见调查组的江组长在顾延的眼神催促下,爬进冷柜,隔着裹尸袋,平躺上尹圣贤的尸身。

“快些吧,停尸房温度太低了。”江鲟欸了声,右手中指的纹章戒指陡然迸发出幽蓝的光,“没穿羽绒服来泰国,失策失策。”

话毕,顾延就亲自推动冷柜抽屉,把尹圣贤和江鲟一道送了进去。

“我去!玩这么大?”姜荻下颌的软肉都打颤,偏头望向顾延,“哥,他这样没问题么?”

“你担心他?”顾延冷不防问。

姜荻头大,深感顾延不好哄:“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两句……好吧好吧,出于礼貌,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