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最角落摆放一座红彤彤的佛龛,电子红烛亮着,是屋内唯一的光源,佛像姿势奇异,乃是面壁而坐。

柜台内侧窄窄的过道,淌了一大滩新鲜没有凝固的血。

姜荻蹲下身,招呼顾延来看玻璃柜台上溅射状的血迹。

“血液落点这么低,那人应该是被按在地上……”

姜荻举起手,比了个往下砸的动作,神情凝重:“用钝器砸死的。”

“为什么不是用刀?”顾延的鼻息温热地抚过姜荻耳廓。

姜荻顿住,哑着嗓子说:“刀的话,血会像拔开的水泵,飞溅到天花板。”

过道狭窄逼仄,为避开地上的血,他们的膝盖和大腿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空气不知怎的,有些闷热。

姜荻慌慌张张站起来,身形摇晃,被顾延一把扶住腰站稳。

“!!!”

手!你撒开我!

柜台另一头,响起催促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干嘛呢?打啵呢?出来干活!把这堆垃圾带回局里去。”

说完,一袋浆水晃荡的骨碌碌作响的黑色塑料袋,被一脚踢进来。

姜荻傻了,忙给顾延打眼色,后者清清嗓子应声,接过垃圾袋。

姜荻刚想松口气,顾延就顺手打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