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下意识握住刘文婷小臂,准备一个不对就把人从桌对面扯过来。

见状,刺青男捶桌狂笑,像在嘲笑姜荻不自量力,笑完,他端正坐好,换了副面孔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尼古拉·甄金斯,你们最好记住我的名字。”

姜荻额头青筋狂跳,就听顾延说:“记不住,再说一遍。”

尼古拉布满刺青的手沾过刘文婷的啤酒,吮了一口,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他如此认真,姜荻无语半晌,心道,这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不是疯,就是傻,抑或两者兼有。

“神之齿曾邀请过你,顾延。”尼古拉摇头晃脑,肱二头肌虬结,刺青在他的臂膀上如翻涌的蛇蝎,“你没来,我很失望。”

他是神之齿公会的人?

姜荻瞳孔骤缩,刘文婷也肩膀耷拉,往墙角挪。

他俩的反应显然取悦了尼古拉,又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对成为纳粹没有兴趣。”顾延一哂,“神之齿的理念,很可笑。”

玩家得到技能,就是高人一等的神使,被神明赐下净化人世、消灭蝼蚁的使命。

姜荻眉心轻蹙,心想,这样的理念听起来极端,但在玩家中意外地有市场。

说到底,在身心、三观被鬼怪碾碎之后,回到尘世却手握异能的玩家,有几个人能抵抗人性的阴暗,不认为自己超凡脱俗,合该拥有一切呢?

越极端的口号,越能聚拢人心。

尼古拉起身,没被顾延激怒,他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你会来的,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