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哈拉几句,听刘文婷说岛上有个外国游客众多的坏猴子酒吧,她打算去那儿转转。
外国游客四个字,在姜荻耳朵里约等于玩家。
他偏头瞅一眼顾延,后者微微颔首,三人干脆结伴,去酒店前台租了辆蓝绿色的敞篷老爷车,往岛屿另一头的沿海酒吧街开去。
呼——
海风吹起半透明纱帘,啪嚓,两只鸡尾酒杯摔落,火烈鸟的长颈歪折,水红的酒液浸入米白地毯,如两块新鲜的血渍。
噗通、噗通。
泳池边上瑜伽球被吹进屋内,骨碌,骨碌,滚到床尾。一双细白的小手捧起瑜伽球,用力一丢,把它砸进泳池。
哗啦,水花四溅。
小手合掌相庆,啪啪啪,远远的传来悦耳的风铃,如一串欢笑。
太阳没落山,坏猴子酒吧内顾客寥寥,沙滩上的躺椅和小圆桌边倒坐满了喝冷饮、冰啤酒和椰子汁的人。
姜荻顺着顾延的目光,飞快掠过几个晒得通红的白人游客。他们要么大腹便便,要么全身上下没几块布,脸上都徜徉着餍足的笑意。
玩家即使有所伪装,面上也有一股紧绷感,随时随地都在提防和观察。
三人神色如常,在不起眼的角落卡座坐下,右手边的墙上挂了只猴子标本,吧台的长桌上摆着一条盘出包浆的鳄鱼标本。
“这风格,真狂野……”姜荻干笑,“不怕被动保投诉吗?”
话音未落,嘭嘭嘭,三杯扎啤杯装的柠檬水砸桌上。
“泰国没有他妈的动保。”酒吧老板是个意大利人,身量不高,膀大腰圆,说话大舌头,嘴角叼根雪茄,“要什么?”
顾延蹙眉,姜荻安抚地拍了拍他肌肉紧绷、青色血管微凸的小臂,笑着问老板要三杯冰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