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姜荻二话不说,就打开角落一只不起眼的柜子钻进去,浓浓的樟脑味浸入鼻腔。

嘎吱,老旧的门栓扭动,储物室的门开了。姜荻的心提到嗓子眼,柜子里放着一摞衣物,另有瓷瓶装的面油、马口铁盛的雪花膏一类的零碎杂物。

他背顶住柜子里边,一手撑着柜顶,一手扶住岌岌可危的瓷瓶,金鸡独立,才没闹出多余的动静。

这只木柜有些年头了,角落有虫蛀的坑洼,柜门上有巴掌大的镂空雕花,看起来像是主人家淘汰给下人的家具。

一抹烛光映入镂空柜门,摇曳闪烁。姜荻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只听得迟缓的脚步一寸寸向他所在的柜子靠近。

嘎吱,咿呀,右手边的柜门开了。姜荻略松口气,呼吸到一股樟脑气,险些呛到,死死捂住嘴。

他壮着胆子,透过雕花镂空去看,就见一位白发老仆妇手举烛台,在对面的架子上取针线篓。

储物室针落可闻,老妇人步履蹒跚、弓腰驼背,穿一身晚清制式的蓝花宽袍、窄腿袄裤,裹着小脚,仿佛一柄弯折的圆规。

忽然,一枚顶针从她挎着的针线篓滚落,骨碌碌,打着圈儿停在姜荻藏身的衣柜前。

“欸。”老妇慢慢转身,叹息声如惊雷在姜荻耳畔炸开,她皱巴巴的脸上,同样没有五官,像在人皮上覆了一层树皮。

张嘴叹气时,本该是双唇中间的空当却有肌肤粘连。人皮于无面人,有如无法逃离的囚笼。

我日!姜荻脑海中跑过无数个《逃生》开门杀的画面,心说这回恐怕不能善了。如果他在这儿打gg,墓志铭上就写死于尊老爱幼吧。

试探着在柜中摸索,突然,姜荻指尖一凉,像是摸到一杆金属长棍,仔细摸摸,头部还打了个弯。

怎么摸,怎么像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