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和顾延死生与共,生命交融,那他又多了一条绝对不能死的理由。毕竟……
他对顾延父爱如山,一位苦心孤诣的单亲爸爸怎么会忍心让他的崽子死翘翘呢?
姜荻都被自己感动哭了。
相框那头,顾延沉默许久,像在艰难消化姜荻噌一下跑到百年前的突发情况。
“观察环境。”顾延命令,语气平稳冷静,如同居高临下的战场指挥官,“万事小心。”
姜荻嘴皮子嘚吧嘚吧:“跳舞的都是些无面人,跟咱们早上见到的纸扎人似的,但他们专注跳舞,好像不稀得理我。”
话毕,鞋尖就踢到个东西,哗啦的碎裂声响起。
姜荻低头,只见桌腿纤细的明式边几下,一只青花瓷瓶被他一脚蹬到地上。脆响让爵士舞曲暂停一小节,舞池里的无面人们齐齐扭头,眼神如秃鹫,死死盯住他,场面分外诡异。
“哈,打扰了。父老乡亲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怪不得他爸妈总说,过马路不要玩手机。他这就叫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荻掉头就跑,仗着这两天熟悉地形,蹿上二楼,往露台跑去。那儿场地宽敞,可上可下,出了什么狗屁事都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