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却没理会, 垂眸看向姜荻,金发和睡的溜圆的脑袋包在兜帽里, 眼睛又清又亮, 怀疑直白地写在脸上,但又似乎只要一句话, 就能全然相信他。

“系统备注,帮凶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说,帮凶抽取的身份卡上目前只是平民。”顾延的声线冷峻,如雾凇绵绵的山岭, “我在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 凶手指挥帮凶做了某件事,最终导致新娘涂燕燕的死亡。”

猫啸天的墨镜滑到眼下,讶异道:“哦嚯,你的意思是,帮凶不知情,凶手也没有真正动手杀人的话,只要意志力够强,就能轻松混过这次审问?”

顾延不置可否,莫问良眉毛纠成一团,也没出言反驳。玩家们都神色不明,姜荻心头一突,慢半拍意识到顾延的话存在巨大的漏洞。

譬如,他们尚未找到新娘的尸体,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指引方向,顾延提出的只是凶手作案手法的一种。况且在进副本前,凶手很难预料到有莫问良这类能侵入意识的玩家。

然而,没有一个人指出这点来踩顾延,因为包括顾延在内的玩家,此时此刻都无法确认自己是否是帮凶。帮凶隶属凶手阵营,只有凶手成功逃脱制裁才算通关,如果提早说错话暴露真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荻有些发憷,心想,顾延故意提这一嘴,到底是在提醒他的同伙?还是在搅浑水,促使帮凶露出马脚,好尽快顺藤摸瓜找出凶手?

铺满南洋小花砖的门厅鸦雀无声,一束束目光交织,都保守又警惕。顾延说完,事不关己般倚回墙边,魏千霜红唇紧抿,欲言又止,莫问良则脸色阴沉,看上去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姜荻在心里翻白眼,暗骂顾延搞事,此话一出,之前还一门心思想抓凶手的玩家们都打起小算盘,想给自己留退路,随时准备当平民中的二五仔。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找不到涂燕燕的尸体,一切都是脑补。”姜荻壮着胆子顶回去,清清嗓子说,“尸体放在大门口不像话,三天都该臭了。我们找个地方安置他吧,这大宅子里应该有冷柜什么的。”

“有。”一直没说话的戚楚卫开口道,“刚才我们在后院看到了大型冷柜的外置机箱,家用冷库一般在一楼或地下室,在厨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