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姜荻索性摊成大字躺好,一个人把两条睡袋垫底下,叼着草梗,闭眼假寐。
咔,咔吱……脚踩过干枯的草地,草茎发出沙沙的歪折声。姜荻以为是顾延,忙滚回自己的睡袋,可他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帐篷拉链拉开的声音。
幽幽的冷风自脚尖盘绕而上,姜荻恍惚躺在一块石板上,又冰又硬,硌得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整个人像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这症状是鬼压床,但姜荻知道,副本里的鬼压床不是精神压力大做噩梦,而是真的鬼。
姜荻身无长物,没有跟鬼怪较劲的资本,顾延又不在,他越想越气,心中唾骂:“何方妖孽?好大的胆子,敢惹到你爹我头上?老子《刑法》护体,一身正气……”
嘀嘀咕咕一阵后,身体骤然一轻,姜荻霍地睁开眼,就看到黑黢黢的帐篷外,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头,四肢,后面那是啥?尾巴?姜荻气笑了,总归不会是人。
刺啦!帐篷被人从外头劈开,姜荻愣神,抬手挡住露营灯白花花的光。
啊,是逼王的光芒闪瞎我的狗眼!
顾延一手提刀,一手提灯,面无表情地命令:“起床做事。”
姜荻扶着腰起身,跌跌撞撞穿好靴子,单脚跳出帐篷。
顾延蹙眉,冷不丁问他:“脚被黄鼠狼咬了?”
好丢脸!姜荻面皮发烫,站直身子,哼了声:“没有。延哥,刚才那玩意儿是黄四娘娘?”
“是黄四娘娘的八十代孙。”
姜荻挠头:“你查过它户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