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对面的四楼,黑乎乎的窗口。
他掏出手机:“还没有回家?”
他洗完澡出来,套了一条短裤,短裤腰口大堪堪挂在胯上,露出劲瘦的腰和结实的人鱼线,天气热懒得穿衣服,他光着上身去阳台晒衣服。
月光撒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给他的肌肉镀上一层柔光。
他晾完衣服,在阳台站了一会,盯着对面的窗户,一阵风吹来,吹得他刚洗的湿衣服前后摇摆,打在他身上“啪”的一声。
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早上他要早起加班赶进度,他应该立刻去睡觉,但是他不想动,心里黏黏糊糊,怎么站都抻不直心里那团麻。平常他加班回来,冲个澡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现在他看不懂自己。
这个时候手机“叮”地一声,他终于收到一条回复:我今天晚上住外面。
他突然就觉得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叮”钻到他脑仁中去了,“砰”的一声在他脑中炸开了。
月亮爬到半空,山间的空气潮湿微凉,偶尔有清风吹过,阳台上的白纱鼓起像风帆。
于茉这时候正躺在栖云山半山腰的酒店里,她们这房间有个大大的阳台,阳台上有个浴浴缸,泡在浴缸里可以看见下面星星点点的灯光,和远处如镜面的湖面。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对躺在对面一直埋在手机里回邮件的吴一声说:“这酒好喝,甜甜的还有话梅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