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茉觉得应该对他刮目相看,她以为他是最典型的理工科直男,在此之前她自己也说不好她对□□枫是什么态度,也许是某种转移目标的尝试?只要有这样爽朗笑容的人,不光□□枫还是王青枫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笑着说:“□□枫,你真让我惊讶。”
她又接着说:“我没什么资格说女权,我前30年自由散漫,浑浑噩噩。不止一个人说过我浪费了我的天赋。直到我看了rbg的纪录片,看到她说’我所求的仅是,让男人把他们的脚从我们的脖子上挪开’,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我隐隐约约知道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同时意识到我错过了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种悲悯的温柔。
□□枫举起廉价的白瓷杯,往前举了举,向她致意。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有多迷人,一张本来楚楚动人的脸,像三月的春水,这时候闪烁着坚定,散发光芒,软硬对抗,越矛盾越性感。
他看着她勾起嘴角笑。
晚上9点多,味好美龙虾馆生意火爆,江老四在饭店门口支了几张桌子,翻了好几次台,座无虚席。
酒酣耳热,桌上的龙虾壳堆成小山,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毛土狗一直在几张桌子间打转,眼巴巴看着人。
江老四在角落里临时用张木板支了张简陋的桌子出来,招待祁连和大奇。三个男人块头都大,坐在一起非常局促,桌子旁边的地面上一滩蜿蜒的污水。他们好像谁也没有看见。
江老四仿佛屁股底下扎了针,坐不住,只要有客人要啤酒,要加菜,他跳起来就去招呼。
大奇骂他:“你就钻钱眼里了,抱着钱过呗,要朋友干啥?”
老四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赚得就是辛苦钱,不辛苦哪来的钱?你别逼逼,你要是给我钱,我他妈陪你到天荒地老。不是以前10几岁了,天天只管自己爽不爽,面子比天大,现在拖家带口的,啥面子都不重要。你看看我老婆,天天陪我守店到半夜三四点,脸色蜡黄的,身上一堆病。要是我自己辛苦点他们能过好,我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