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没理他们,去卫生间把头伸到水龙头下,一顿稀里哗啦,把头发和脸都冲一遍,又把双条手臂放到水管下洗干净,再毫不讲究地拉起身上的t恤胡乱擦一把。
江流和祁连分头开了车去。
车上那个年纪稍大的王师傅,心有余悸地说:“下午那个朗格的人真凶,拽的那样,我还真有点担心他不让我们干了。”
祁连一手放在窗玻璃上,一手打着方向盘,听到这话,扯着嘴角说:“你听他吓唬,他生气是真生气,换是真不敢换我们。就算我们再搞点事,他也不敢换我们,你心放回肚子里。现在市场就这水平,谁也不能保证不出错,他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我这水平的,他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恰逢红灯亮起,他一脚刹车下去,车稳稳地停住,车里的人连震动都感觉不到,稳妥!
新疆烧烤在莲花三区门口,老板也姓祁,人称“胖子”,大家都认识,本地人,和新疆毛关系也没有。烧烤味道好,就是价钱比一般店要贵。
祁连让他们随便点,自己去停车。
等他停好车回来,其他人已经点好东西,喝上啤酒了。桌子摆在人行道上,五月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晚风吹来难得惬意。他从旁边拉了个凳子座下。
吃饭的人多,吵吵闹闹。桌子占了人行道,行人从旁边左闪右避地小心翼翼穿过,呼吸间吸一鼻子的孜然味。
王师傅喝口啤酒,用手掌抹一下嘴巴,感叹到:“最早的时候羊肉串一块钱一串,妈的,现在一串10块钱,吃之前都得掂量掂量,吃到嘴里的还不定是不是耗子肉。胖子最早推个小车卖羊肉串,现在发达了,店面好几间都装不下他了。”
大家都在感慨的时候,祁连一推板凳站了起来。众人都望着他,他招呼也不打,迈着大步往旁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