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鱼往往说不了几句,只能悻悻收声。

唉,好烦哦。

他不是能静下心修炼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往乡镇里跑。

现在却被拘在药池里,哪也不能去。

哦,还要受那群小道士偷偷摸摸的议论。

无非是好奇戚执息下山一趟怎么捡了只妖回来。

哪怕知道幼鱼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言辞里也满是对他的瞧不上。

那时在山下作乱的大多是妖,乃至他们对妖的感官都不太好。

幼鱼巴不得赶紧伤好离开。

要不是经脉受损一时片刻变不成人形,他还不稀罕呆呢。

一到夜里净是些恐怖东西,害的他好几夜没睡好。

又是一回晨课,他们实在憋不住心里的郁闷,推了个善言辞的去问戚执息。

“师兄,你什么时候让那妖怪下山去?毕竟是妖,虽说救了人,大家瞧着他还是有些隔应。”

戚执息终于抬眼,冷冷瞧着他。

他向来不喜争辩,这回倒是愿意出声,声音是平静的,平平淡淡的拷问:“用毕生之力去救一群妖,换你,你愿意去做吗?”妖脉受损,再怎么用药温养,即使好了,那妖此生也无甚进益了。

确实是用了毕生之力。

有点傻。

戚执息微微垂眼,莫名走了神。

那人顿时神情激愤:“我为何要去救他们!”

“那他为何要救那些人呢?”

那人支吾着说不出话了。

少年这才收回眼神。

大抵是在同门那里受了刺激。

在幼鱼再一次拖着嗓音问话时,戚执息破天荒开了口:“你叫什么?”

红色的小鲤鱼缩在盆里无聊的吐泡泡,被他惊得发不出声,好半晌才道:“我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