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车过年时他在束康时的大宅见过一次, 是他母亲束文绮新换的座驾。
陈野望停下车之后, 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浮窗, 是喻腾半小时前发过来的。
“望哥,林师妹说晚上想去找你,我跟她说你可能回去查资料了, 不知道对不对。”
陈野望放下手机,他知道林卓绵为什么来找自己, 也能猜到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只是今天这次跟陈泰宁和束文绮的会面是束文景安排的,他目前还不能忤逆对方的意思, 也没有必要去忤逆。
电话还没有挂, 他提醒林卓绵道:“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林卓绵很快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师兄。”
嗓音跟平常一样, 明亮, 轻快,就像简单温和的天气。
是那种从小到大没什么烦恼的女孩子会有的声音。
陈野望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三十分。
天色很暗, 有大团的云,看不出是不是在移动。
大约两个小时后, 陈泰宁和束文绮在餐桌上爆发了冲突, 完全违背束文景试图为陈野望弥合家庭关系的愿景。
二人相互指责无果, 束文绮宣布自己同丈夫无法交流, 愤然离席, 陈泰宁就着醒酒器的边沿喝了一半, 突然把透明的容器砸碎在了桌上,红酒飞溅,像腥风血雨沾湿了陈野望的衬衣。
后来餐桌上只剩下了陈野望一个,生日蛋糕还摆在桌上,看起来就像一样精致漂亮的道具,他没有许愿,也没有人要求他切下第一刀,分享他新一岁的开端。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衣服,披上大衣出门,发动车子,却没有下山,而是朝着空旷无人的山顶驶去。
p城二月底的夜晚仍然寒冷,他推开车门,猎猎翻卷的风扑面而来,猛烈地灌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