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呆愣了半晌,喃喃道:“顾云修……是、是他?”
不是梁元记性不好,是他欺负过的人实在太多,若要一个个都记得名字,实在太难。经梁金宝提醒,他总算想起当年的事情,顿时害怕起来。
“爹,他、他不会是特地来找我寻仇的吧?我、我……”梁元磕磕巴巴地,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梁金宝坐回椅子里,灌了口凉茶,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沉吟半晌,吩咐小厮出去打听一番,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顾云修的住处。又嘱咐管家去库房挑些贵重的礼物备下。
“事已至此,爹只能带你登门谢罪。你先回房好生收拾收拾。”梁金宝沉着脸吩咐。
梁元木然起身,手里拿着的画卷松了,跌在地上。身旁的小厮急忙弯腰替他捡起来。梁金宝瞧见,便问:“什么东西?”
“回老爷,是书画展上一位姑娘作的画。”小厮禀话。
梁元仿佛被针灸刺入了穴道一般,瞬间活了过来,他哭丧着脸说:“爹,儿子被顾云修欺负也就罢了,连一个姑娘家都要压我一头!”
小厮见状,赶忙将今日梁元和虞微画葡萄的事情说了,又把虞微作的那幅画恭恭敬敬递过去。
梁金宝接过画看了几眼,惊诧万分。他闲时爱淘弄些古董古画,这一幅紫葡萄,显然是仿当年孟先堂的画作。能将此画临摹到如此地步的人,梁金宝只知道一位,便是先帝的御用画师冯巳。听说他有一位得意门生,似乎是长安某位大人物的女儿……
梁金宝越想越头疼。
自己这个倒霉儿子到底都惹上了些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