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山岭一带大概是粮草耗尽,已不断有人下来投降。”
封尧颔首,望着屋外的鹅毛大雪,眸色冷沉:“但凡投降的兵马,朕一律招安,概不治罪。”
“是,皇上。”
又过了两日,风哲急忙赶回,他肩头落了雪,浑身湿透,神色倒是从容明朗,道:“皇上,好消息!陆长青下山了,估计会潜伏去柔然搬救兵。末将已命人设下埋伏,定将陆长青活捉。”
封尧这时淡淡启齿,嗓音清冷低沉,透着无边磁性:“朕亲自去。”是该见见了。
山路的雪足有寸许,马蹄踏在上面,咯吱作响。
陆长青正骑在马背上,却见两侧林中出现零星光亮,光影与雪色交织,在雪夜里显得格外迷离悠远。
陆长青没有动作,身侧随从却焦灼万分:“公子,起速速逃亡吧!”
逃亡……
当一辈子的亡命徒么?
还是说,当真去柔然去做那什么劳什子的赘婿?
陆长青蓦的豁然明了。
他勒紧缰绳,阻止马儿继续往前,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中光亮逐渐靠近,对身侧的人,道:“你们皆是我的心腹,就算投降了,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且散去吧,此生算是缘尽了。走!快走!”
陆长青低喝。
他身边仅剩下几人了,如今陆长青已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几人正犹豫,陆长青再度低喝:“都给我速速离开!”
这算是他最后的命令。
几人纷纷下马,双膝跪在雪地,朝着陆长青磕了三个头,这便火速上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