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幼宜都快忘了这茬事了。
“官家不是不想提起巡盐的事情吗,殿下怎么又写起劄子了。”
赵恂放下笔,皱眉忧心道:“我算着日子,传信的骑兵不过三四日就要回到汴京了,到时候议和失败,前线必定马上就要燃起战火,巡盐的事情不能耽搁,这些事都要早做准备。”
听见打仗二字,裴幼宜便有些心慌:“殿下不去前线吧。”
赵恂思虑片刻,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朝中不会让官家或者皇子亲征。”
裴幼宜松了口气,赵恂又说道:“其实我是想去的,皇子亲征,战术可以实时变化,否则前线将军都要拿着宫中批复的舆图兵法作战。”
裴幼宜不懂这些,她走上前,环着赵恂的胳膊撒娇道:“你不许去,刀剑无眼,我会很担心的。”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赵恂笑了笑,揽了她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若非万不得已,我必然不去以身涉险,那术士的话我还记在心里,秧秧是替我挡灾之人,这三年内我必定万分小心。”
裴幼宜撅撅嘴,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不是为了这些,我也不想让你去,你去洛阳那几个月我过得提心吊胆的,那滋味可不好受了。”
赵恂轻轻抚着她的背:“是我不对。”
听见这话,裴幼宜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官家让他去的,他何必道歉呢?
她支起身子,笑着问道:“你且说说,你哪不对?”
赵恂看着裴幼宜笑成弯月的眼睛,认真道:“让秧秧担心,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