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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身素净白衣,长发拢在身后,并无任何华贵装饰,气质淡雅出尘。

大约是身量颀长的缘故,瞧着清减却不显瘦弱,反有股雌雄莫辨的美感。

言俏俏自个儿的容貌便不俗,也算见惯了美人,却仍看得怔住了。

这位鸣月公子能有那般盛名,可见不单单是一个美字能形容的。

玉鸣月垂眼站定,一身雪衣几乎融进身后的黑白泼墨屏风里,行过戏中的礼道:“小生见过言小姐。”

“咳咳咳。”崔公公又咳嗽起来。

言俏俏回过神,讷讷道:“你好。”

赵雀怡翻开点戏的册子,边道:“鸣月平日里只登台唱戏,我可是邀了他好几回才把人请来的。你看看想听什么?”

戏册上的名目言俏俏都没听说过,便随便指了一支曲儿,是京城这边的名曲。

鸣月最初成名靠的便是身段与唱腔。

哪怕此刻未施粉黛,亦未着盛装,婉转唱起的调儿依旧引人入胜。

他并未刻意捏着嗓子唱,仍能听出是男子,却另有一番柔而不娇的韵味。

言俏俏听得认真,只偶尔眨眨眼。

赵雀怡不是第一回 听,所以没那般全神贯注,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上。

她望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幽幽道:“记得我第一次来折香楼,还是受了旁人激将法。”

“那时谁都能欺到赵家头上,连楼中的小倌都不愿接待我,是鸣月将我带去他的茶室,才没让堂堂赵家嫡女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