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贵女入宫起,她们所有人的来历举动就都在新帝的掌握之中,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恐怕席家企图利用席小蔓金蝉脱壳的计划,落在对方眼里,甚至无异于小孩过家家。
席清雪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再没了平日里的清冷雅致、高傲从容。
“那么害怕干什么。”梁九溪让人把席肃的头抬起来,笑了下,“席肃,其实朕打算留你一条狗命,也不动你御史中丞的位置,你以为如何?”
席肃本以为必死无疑,闻言直接震住,又忙不迭点头,重重地磕了下:“唔恩唔……!!”
崔公公扯去他嘴里塞着的布,便听他一声接一声地谢恩,几乎喜极而泣。
“多谢陛下开恩!多谢陛下!”
崔公公退到一边,他对自家主子也算略知一二,可以说与心软仁慈压根不沾一点边。
之所以不动席家,估计只是不想这么早暴露计划,吓退其他逆贼余党罢了。
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的贵女要入宫,名单都已经报上来了。
无论席肃内心是什么想法,至少他面上的神色极为真挚,感恩戴德地对梁九溪拜了又拜,才去扶女儿:“清雪,清雪,还不快快谢恩!”
席清雪的心便如波涛起伏,起起落落,不由恍惚地看向月色下俊美高大的男人。
她自持冰雪聪明,竟一点都猜不透新帝的心思。
这个男人……
她微微激动地拢着衣袖,擦了擦那张清丽的脸,而后折腰叩首,清声道:“臣女谢主隆恩……”
“噌。”
却是一道长剑出鞘的震颤声,利刃划过深夜的凉气,落在了女子的肩上。
“谢早了,朕没说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