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言俏俏的面,他不好下太狠的手,只说拉去问刑司,但总归也要脱层皮才是。
言俏俏翻过手掌心,只见大半个手掌都被衣袖遮住了。
小九的寝衣也是玄色,袖口以银线锁边,绣着忍冬纹。
她迟疑地抬手,闻了闻衣袖上的味道。
片刻又揪起前襟来轻嗅,是熟悉的雪松冷香。
梁九溪眯起凤眼,不动声色地看着。
他在想今夜是不是还要穿这件寝衣入睡……或者说,他穿了还睡得着吗。
直到言俏俏仰头,眼里闪着雀跃的微光:“我知道了,是衣服上的味道有问题!”
他微微勾了点唇,顺着她缓声问:“怎么说?”
言俏俏急于与他分享自己的发现,忙起身从床上跳下来,玉一般光洁的脚踩在地板上。
可才跑到男人跟前,还未开口,便被掐着腰一把抱了起来。
梁九溪把她放到旁边的桌上,扫了眼她赤/裸的小脚:“小心着凉。”
寝殿里铺着的是橡木地板,比青砖石板之类要温和得多,而且还是夏日。
言俏俏想反驳,却瞧见他冷肃的脸色,粉白的脚趾微勾,老实地噤了声。
有时候小九还是有一点点凶的,尤其爹娘去世后,他似乎又往自己身上揽了好些责任。
大多数时候纵容她,但也不是什么都顺着。
“用香料熏过或是涂抹了香膏后,衣裳上的味道会留存一段时间。”言俏俏言归正传,手上用力,将衣摆扯起来,“喏,不信你闻闻。”
梁九溪垂眼,却没动弹。
他没兴趣闻自己的衣服。
言俏俏继续说:“不论是白鹿接风洗尘那次,还是后来喂食的异常,要说共同之处,其实就是都有宫人在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