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过来的梁九溪停了停,扫过几名黑甲兵,才道:“起来吧。”
正殿里已有人在等着,是季望山、钟七娘,还有一名跪在地上的女子。
言俏俏先一步到了,不由好奇地看向这位陌生的人。
女子身若蒲柳,一身颜色素雅的襦裙更显盈盈弱质,只是安静本分地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因有外人在场,钟七娘便只冲她点头示意:“言姑娘。”
倒是季望山居然也转过来,冲言俏俏拱手。
钟七娘讶异地看他一眼。
虽只是浅浅一礼,但要知道,季公子原先可是并不喜欢言姑娘的。
听说他在白鹿的情报上出了纰漏,还被言姑娘揪了出来,难道是因为这事?
季望山虽精明狡诈,但确实惜才,也最有容人之量。
否则以他和徐沥的不对付,早就生出嫌隙了。
再加上他是搞情报的,言俏俏那独一档的观察力与记忆力,正好是他所欣赏的。
钟七娘这边胡思乱想,抬眼见梁九溪走了进来,便跟着一起行礼。
他没有废话,直接问:“毒引在哪里。”
钟七娘亮出手里攥着的小瓶,说:“奴婢验过,确实是真的。”
其实她那边制备得也差不多了,大概再有一两个时辰便能使用。
但能早一点解决自然少一分隐患。
梁九溪捏着小瓶,端详片刻,这才望向殿中央一直跪着的女子。
他眼角凝着霜般的冷意,缓缓问:“东西是你的?”
听到问话,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子才将纤弱的腰背又往下弯折了些,磕了一个头。
出口的声音也是细弱的:“是,罪奴婵儿,拜见陛下。”
罪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