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是闻春县那个双亲亡故、孤立冷僻的邻家少年。
宫女又往她发间加了两朵金环珠花,总觉得不够,还要再插一根红珊瑚钗。
言俏俏回过神,忙捂着头躲了一下:“好了好了,我得走了。”
她还要去仙鹿苑,戴太多的名贵首饰反而奇怪。
宫女也没有强求,毕竟她穿的还是那身过时的棉布襦裙,妆点多了难免显得头重脚轻。
望着言俏俏离开的背影,宫女合上梨木箱,道:“我得赶紧去尚衣局催催……”
…………
仙鹿苑离得近,言俏俏准点到的。
天气炎热,放养的白鹿早已钻进阴凉绿意之中。
这处园林虽比不上御花园,但也不算小,除非时时紧跟,不然要一下子将白鹿找到并不容易。
除了定时定量的喂食,宫人还在园林中布置了几处可供白鹿采食的新鲜榆树叶和清水。
言俏俏在附近蹲守了一会儿,便看到一抹雪白缓缓走来。
她没有惊扰,只是找了个树荫席地而坐,安安静静地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
偶有别的宫人经过,看到她的模样都要愣一下。
因为言俏俏实在不像一位正经贵女,除了容貌生得漂亮,既不娇气、也不金贵。
言俏俏自个儿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从前她和小九去山林里观察野兔之类,比这狼狈多了,经常沾一身草汁与灰土,洗也洗不干净。
后来再上山,她便只穿最不喜欢的衣裳,或者穿小九的旧衣服——那段时间他个子窜得快,过半年就得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