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了想,疑惑地歪了下头,“我一直以为做官须得有功名或是功绩,但叔父好像什么都没有。”
言作德和她爹是嫡亲的兄弟,都生于闻春县,家底还算殷实。
但言作德不是读书的料子,连乡试都没过,更别谈功名。
反而她爹书读得不错,一路中了进士,只是无心仕途。
遇到她娘后,夫妻二人就直接回了老家闻春县,过些平淡温馨的日子。
言俏俏这般沉静易知足的性子,多少也受了父母的影响。
祖母很早离世,在她出生后三年,祖父也撒手人寰。
言俏俏只模糊地记得,叔父一直在吵分家的事。
等她再大些,能记事了,叔父已经举家搬去京城。
此后彻底成了两家人,再没什么来往。
可以说,若非父母意外丧命,言俏俏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与吉安伯府有任何瓜葛。
她思绪不停,手里的筷子却无意识停住。
梁九溪往她碗里又夹了块糖醋排骨,打断道:“专心吃饭。”
言俏俏闻到香味回过神,没再多想,低头啃排骨。
对言作德爵位的来历,梁九溪心中却门清。
他当初之所以当堂斩杀周家老太爷、周左丞,并非全是偏激复仇心作祟,而是早查出他利用权势卖官鬻爵。
身居高位却带头作恶,今日朝纲之混乱腐败,绝对有他的大“功劳”。
这样的人,梁九溪确实难以容忍。
入京之后,季望山就一直在着手翻查周左丞这条线,其牵涉人数之多、范围之广,实在叫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