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山当然记得,只觉得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
钟七娘那些个毒药越来越要命,受罚一次实在是折磨。
他也没那么傻,能在同一件事上栽两次跟头,收敛了情绪,重新翻开名册,似乎不再关注言俏俏。
崔公公心里却仍紧着。
虽见过没几次,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是个能笑着阴人的主,就怕他心里不舒服,连陛下的警告都不听,趁机欺负言二小姐。
言二小姐那般纯真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
崔公公操碎了心,本来安置完宫人就可以离开的他,硬生生寸步不离地跟着季望山打转。
季望山额上跳出一根青筋,实在是忍耐有限,微笑道:“崔公公也不必这般提防季某吧?有陛下护着,我敢做什么?”
崔公公挠了挠脸,并不接话。
季望山这才看向不远处乖乖叠手站立的言俏俏。
与旁人多少有些小动作不同,她实在是沉静极了,四周的风都好似对她格外温柔,吹起她颊边的发丝,整个人竟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他也拜访过不少隐世不出的高人,但那些人要么年寿极高,要么看破红尘,才有那么几分静气。
季望山似笑非笑道:“崔公公,季某有时虽有些自作主张,但我追随陛下多年,早已奉他为主君,断不会干出阳奉阴违的事来。”
“你实在小瞧了季某,也小瞧了陛下。”
梁九溪并非是非不分的昏君,真有什么不满,他自会到云机殿当面说。
尽管世人都说他季公子阴险狡诈,但他的手段从来不会用到自己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