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九很少这样冷淡地对她说话,每每这样,便定是生气了。
她犹犹豫豫地睁眼,讷讷道:“对、对不起……”
言俏俏胆子本就小,害怕时更是恨不能缩成一团,语调也细细软软的。
胭脂虽被擦去大半,但那娇嫩的脸皮因他先前粗鲁的对待,又泛起一片诱人的桃红。
梁九溪分明眸色微深,却冷声问:“病了?身子不舒服?”
“没有……”言俏俏被他冷硬的语气逼得无处可逃,下巴又被掐住,眼里渐渐泛起朦胧雾气,“没有生病,我撒谎了。”
“言俏俏,到底谁教你骗我的?”
“没人教……”她被说得耳根发热,也不知该如何补救,只能哽咽着小声着,“是我自己要撒谎的……”
梁九溪摸了摸她湿润通红的眼角,余光睨了眼同屋的另一张床。
他不是猜不到谁出的馊主意,松了手,缓缓道:“知道错了?”
“呜知道了……”言俏俏声音里带上哭腔,“我不该撒谎装病。”
言俏俏平日里乖得过分,因而只要一点错处被指责,便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这样的小姑娘,只需板起脸说两句便能教得很听话。
话再说重些,那便太严厉了,言俏俏真哭起来,他也不舍得。
梁九溪这才松了眉头,沉声道:“不许再对我撒谎,下不为例,知道吗?”
言俏俏泪眼汪汪地点头,温顺乖巧的模样令人心里软成一片。
梁九溪擦掉女子眼角那颗要掉不掉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