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溪握着那玉足,粗粝的指腹拂过白嫩脚背上的一颗乌痣。
她便一阵战栗,难以控制地嘤咛一声。
女子圆润的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他捏了捏,极恶劣地一个个掰开。
接着缓声重复问:“睡着了?”
言俏俏这才慢吞吞转过脸,被迫睁开的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如泣如诉。
她抖了下唇,脸颊上泛着春桃般的粉红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瞧着委屈又可怜。
她身子不舒服,梁九溪自然没那样不是人,哂笑着松了手,不再继续逗弄。
他拉过被子把人盖住,在床边坐下。
先前觉得有些热,便只盖了个被角,但被外人盯着身子总归觉得羞耻。
没想到他就这样放过自己,言俏俏立即滚了两下裹住被子,而后手搭在边沿,只露出一个脑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后便压下一小片阴影,她心中一惊,还未做出反应,对方的大掌已经拂开凌乱发丝盖到了她额上。
言俏俏本就是装病,实则哪里有什么头疼发热,一颗心顿时悬起,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手底下的温度倒不算很烫,甚至有些过于正常。
梁九溪神色未变,只是若有所思地睨着她。
言俏俏胆子小,又不擅长骗人,只被人似是而非地瞧上一眼,果然先自个儿乱了阵脚。
搭在被子边的细白手指一点点收紧,便是又紧张了。
她小心抬眼,却只看见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具
面具后的眼深邃而平静,那漆黑的的瞳仁里分明没有一丝或喜或怒的意味,但言俏俏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