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沥并不怕他,平日里客气也只是敬重聪明的读书人。
徐大将军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将行人目光纷纷吸引过来,令季望山干净白皙的额上跳出一根青筋。
他吸了口气:“那我问你,陛下筹谋十数年,她可曾出过一分力?最艰险的这两年,她又在哪里?”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他轻飘飘讽道,“真是好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季望山向来嘴巴毒,得理不饶人,几位同僚都深有体会,早见怪不怪了。
但这句话却不知怎么点着了徐沥的火气,粗粝大掌把随身挂着的剑鞘拍得咣啷作响: ”姓季的!你他娘的别太自以为是了!”
“你懂什么?言姑娘怎么样,轮得到你评头论足?有本事去陛下面前讲!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季望山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皱了下眉。
由于每个月都要向梁九溪禀报近况,所以徐沥往灵州闻春县跑得勤,与那位言姑娘早有接触。
具体的情况他不知。
那小地方季氏并未布设太多眼线,免得太过此地无银,反而令人有所察觉。
但徐沥每次都是明面上走亲戚,暗地里办正事,能和言俏俏有什么交情?
本着不与武夫论长短的原则,季望山撇开眼,缓了缓道:“徐将军不必动怒,季某职责使然,不想十几载的隐忍筹谋毁于一旦罢了……她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倘若做些狐媚惑主的事,季某绝不姑息。”
徐沥直接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陛下一路遇到的狐狸精还少吗?不都清醒冷漠得很,
哪天若真被言姑娘迷得昏了头,那也是他自个儿愿意的,只怪言姑娘一个人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