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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俏俏逃避一般偏过头,被扣压住的手下意识攥紧,却只握住一根骨感坚硬的长指。

长指带着些凉意,在夏夜原本是十分舒适的温度。

她却好似被烫到似的,飞快松开,在黑暗中惊惶不知所措。

梁九溪大掌顺势往上,轻而易举地抓住那抹一触即分的柔软,捏了捏,感慨道:“手这么小。”

从前虽然也小,但他觉着是年纪不大的缘故。

谁知过去了两年,一点也没长。

翠园里遇见时他便这么觉得了,个子也还是那般娇小。

倒不是完全没变化,兴许往上窜了一寸?但在他眼里确实都差不多。

梁九溪习武多年,个头本就高,这两年又带兵打仗,体魄锻炼得越发精健。

穿上衣裳虽不那么显著,但这种程度的变化足以让言俏俏认不出来。

言俏俏用力地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

她睁大眼,却依然什么都看不清,这间帝王寝宫黑暗得令人不安。

她本就怕黑,如今黑暗之中还满是陌生男人的味道。

清浅松香无孔不入,明明很好闻的,此刻却如同烈艳的毒药,让她害怕。

言俏俏哽咽了一声,嗓音紧张得发哑:“呜,您、您放了我吧……”

梁九溪以为捏疼了,手上松开,有些头疼:“又要哭?”

压力一轻,言俏俏立即缩手,然后侧身弯起纤细的腰背,将两只手紧紧护在胸口,实在是害怕再被捉去玩弄。

男人的手上老茧很厚,像打磨木雕时用到的砂纸,每次摩挲揉捏都令她心惊胆战。

言俏俏做过许多木雕,但却是头一回觉得自己成了别人手底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