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张俪儿时,她那样平静无澜,也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实在处理了好些胆大包天的宫女。
罚得狠,渐渐地才消停。
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往前往后都没什么好路时,稍微有野心,便容易走这样的歪路。
但如今帝王垂青,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位言姑娘竟一点都不心动么?
钟七娘默了默,问:“言小姐可知,陛下枕边空悬,你若得宠,便是后宫第一人。”
言俏俏犹疑片刻,还是老实道:“姑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应该过些日子便会来提亲。”
“哦?京城哪家公子?”
言俏俏摇摇头,坦然道:“是我们闻春县的人,就住在我家隔壁,他表姑做的煎饼很好吃。”
钟七娘当然知道那是谁,却继续问:“有些印象,卖煎饼的云娘家的表侄。父母双亡,一没有家产,二没有功名,也不曾听说在哪里高就,不知日后靠什么谋生。”
她淡淡地将小九贬得一无是处,末了顿了顿:“你当真要跟着他过一辈子?”
言俏俏渐渐没了表情,心里很是气闷。
她想出声辩驳,才发现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但小九哪有这么差。
过去经历的缘故,钟七娘不大相信人的情感。
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都能互相背叛,何况毫无保障的男女之爱。
言俏俏能做皇后,也不一定能得到陛下一辈子的宠爱。
她喜欢小九,可当有更好的选择摆在面前,能一点也不动摇?
钟七娘说:“我认识你父母,不想看你所托非人罢了。你不想困顿深宫,我也理解。这样吧,我还算有些人脉,只要你想,我便能为你说一门更体面、更风光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