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鱼眼处的机关精巧,只有陛下那个位置能瞧见。
虽看不见另一边的人,崔公公心中的思虑却越发百转千回。
刘太医是位女医,为言二小姐诊治回来,本要当面复命。
但由于陛下轻车简从地来了铭香阁密室,此事除了他和两个宫人,谁也不清楚,自然只能让刘太医先候着。
可谁知道陛下一刻也等不得,这才让刘太医将情况都写在册子上,一并呈递到这里。
崔公公咽了下口水,越来越觉得这位言二小姐似乎有些不同凡响,竟让陛下挂念至此。
要知道,陛下昨夜遇刺,眼下手臂也伤着,一早太医苦口婆心劝了三次,那一碗药才灌下去。
他对自己都没这么上心。
梁九溪看着问诊记录,慢慢皱起眉。
好端端的,膝盖怎么会伤成这样,上午那猝然一跪,不至于如此严重。
那就只能是入宫之前的事,可是谁会这样对她?
梁九溪心中有些烦躁,将册子扔到一边。
他向来最见不得言俏俏受苦,无论此刻是以小九的身份,还是新帝。
“崔适,去查查。”
两年多不见,二人只有书信往来,那傻姑娘信中又报喜不报忧。
他成天忙着大业,不是在筹谋就是在打仗,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将手伸到京城来。
崔公公应声,默默将这事的优先级往前排了排。
梁九溪往后靠在椅子上,鱼眼的位置巧妙,他不必昂首也不必低头,只要稍稍一抬眼,便能望见那边独自发呆的言俏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