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起来了??
言俏俏自个儿也微微愣住,偏头的刹那,一颗泪珠子从眼角滚到鼻尖,要掉不掉的。
她回过神,手撑着地慢慢站起。
才勉强站直了,那人又说:“你过来。”
他还隔着侧帘轻咳两声,似有疾在身,难怪声音如此低哑难辨。
狠狠磕了一下的膝盖本就疼着,又因这番动作,宛如被重新撕开一般,痛楚直冲脑门。
言俏俏顾不上去揣摩新帝的意图,只脑子空白地往前一步。
拉扯到伤处,裙下的双腿无力颤着,她不自觉轻轻呜咽出声,才后知后觉咬住红艳的唇,微抬起含泪的眼,小心翼翼地往侧帘那边瞧,生怕惹怒里面的人。
触及她的目光,那只扶着侧帘的手竟一顿,长指不自觉弯曲,勾住几缕垂落的金色流苏。
带兵打了几年仗,新帝的手并不白皙,指节却极长,骨节微凸,蕴满了这些闺阁小姐所未见过的力量感。
而这样一只提剑持枪、斩敌无数的手,此刻却正勾着纤细脆弱的金线流苏,将其牢牢困在掌心。
流苏则缠在他的长指上,温顺而乖巧。
言俏俏不敢多看,仓皇低下头,离她最近的崔公公忙识趣地上前来搀扶。
他睨了眼那泛着水光的泪痕、湿漉漉的双眼,还有那红似春桃的眼眶鼻尖——
实在是楚楚可怜,难怪陛下愿意停下步辇。
言俏俏到了近处,那扶着侧帘的手却先一步松了。
缀着流苏的侧帘重新垂下,仍在轻轻摇晃,隔着侧帘,声音显得有些距离:“怎么掉眼泪了,朕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