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赵春芳心里隐隐有个大概,他轻哼:“许知弦,朕任命你为江北刺史,你还自称草民,敢违抗圣旨,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平日里不露喜怒,往常这么说,寻常官员早已吓得脸白冒汗,可这许知弦拱手作揖,不徐不紧回话:“皇上,并非草民不愿接旨,而是,草民没办法接您这道圣旨。”
“许知弦,”赵春芳头往椅背靠着,动作松散,可一双眼紧紧锁住对方,“你最好说出个能让朕能赦免你的理由,否则,朕现在就能治你个违抗圣命的罪,将你打入天牢。”
闻言,许知弦依旧面色不改,只道:“皇上,江北素来由许氏一家独大。虽然您之前派兵攻打江北时,我兄长与父亲等皆战败而亡,族中也折损了不少年轻子弟。剩下来的,如今都归顺朝廷、归顺皇上。可是,江北刺史一职历来都是许氏族长担任,如今草民既非族长,若接了旨,不过也是朝廷认可,也并非许氏一族认可。”
“简直可笑。”赵春芳满眼不屑:“朕下的旨,哪由得什么许氏一族认不认可的。”
若非想着休养生息,还富于民,他早就披挂上阵,将江北重新荡个太平。一个小小的许氏宗族,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拿乔?
“皇上言之有理。”许知弦的声音并无起伏,“可是皇上,正所谓‘天下归心’,您要的想必也是一个诚心诚意向着您的江北。”
这话听着就有点意思了。
赵春芳目光微动,倒也不想跟他绕圈子:“你想说,你能给朕一个诚心归顺的江北,是吗?”
“皇上。”许知弦再次跪下,丹凤眼中掠过精光,“草民自是诚心向着朝廷、向着皇上,可是江北刺史一职,草民若无法坐上族长之位,便不能接您的旨。”
江北许氏也是历经数百年的世家大家,凡是这些大家族的传承问题,有时并非朝廷轻易能够干预,不过为了江北,赵春芳也不介意帮许知弦一把,借予他些力量。
“行,具体你需要人、或者钱,可以跟司徒礼联系,你要的,朕一律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