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军既已攻入皇城,那裕庆帝这皇帝怕是已经做到头,甚至连性命也难保……
但那些与她无关,她唯一挂心的便只有一人。
呆呆坐至天明,等到日光照进窗棂,外头有士兵进来,说要赵公要见她。
赵公……
乔楚想起以前那些人口中谈论过的河东节度使赵德。
传闻赵德此人,人如其名,仁德广治。他辖下河东一带,百姓丰衣足食,实乃举世称赞的能人君子。
可提及赵德,又不得不提及他的次子赵春芳。赵春芳双武双全,弱龄带兵便已是杀敌无数,早有“战神”之名。此次起义,唯河东军一路势如破竹,战无不胜。
乔楚想起昨夜那个想要她命的男人,手不自觉抚上颈部的伤口。
赵春芳……
那个男人是真的想要她死。他说,赵家不能留她性命?
可是,她从未见过他们赵家的人。
赵传芳出现后,他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可临走前他的眼神——
实叫乔楚心怵。
还有接下来要去见的赵公。
河东节度使赵德。倘若皇城已被他们攻下,裕庆帝也落入他们手中,那么对于她这样一个“祸水”,赵德会杀她吗?
还是真如他仁德之名,能罔开一面放过她?
乔楚脑里乱轰轰的。一夜未眠,又遭遇生死大劫,此刻她虽仍是一身红色嫁衣,面上却没了血色,平添几分苍白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