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私下里不无惊叹,收拾妥帖了,将姑娘簇拥着送出船舱去。
郎君早已在此等着了,瞧见了她,眼里也有惊艳闪过,而后过去牵她的手,领着她一同下船。
前面不远果然有座饮马桥,只是今日天色不好,杂耍的班子并未出来。
旁边桥头卖糖人的阿婆对他们道:“你们若是想看呀!过两日天气好了再来,他们定会出来。”
又做了个糖人,笑眯眯地递给云奚,“姑娘,你夫君可真疼你,我还没瞧见谁专门陪夫人过来看的呢!”
来看杂耍的大多孩童和纤夫,莫说夫妻了,就连这样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那也是没有的。
哪晓得那女贵人一听这话就冷了脸,淡着声音阴阳怪气的反驳,“阿婆看错了,他不是我的夫君。我哪样那样好的命,要堂堂探花郎做我的夫君。”
话说完,糖人也没拿,自顾自走开。
倒是那郎君眉眼温润,为人也和善,收下了糖人,耐心解释,“实在对不住。在家方才吵了一架,正生我气呢!这不是想着带她来看杂耍哄哄她。”
郎君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子上,连忙去追使性子的自家夫人,徒留阿婆看着他们的身影唉声叹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么好的郎婿,姑娘也说恼就恼。”
又拿起摊上那块小银锭子,放在嘴边用力咬一口,硬梆梆,旋即又高兴得眉开眼笑。
那根糖人直到上了船云奚也没吃。
谢珩将它用宣纸垫了搁在桌上,褪了外衫上榻来抱她,难得温言软语的轻哄,“过几日便回上京了,妹妹若是想看杂耍,到时我再带妹妹去看。”
两人好时便是哥哥妹妹,不好时比之仇人还要更甚。
云奚懒怠于应承他,只闭着眼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