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只淡淡看他,浅褐色的瞳孔清透明亮:“我若是不知,又怎会费尽心思隐瞒他的身份。”
陈掌门霎时无话可说,他失望地看她一眼,没再多说,起身直接拉着钟茂离开,季婵原本也打算走,结果看到他们在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陈掌门脸上的表情已恢复平静,钟茂愧疚地看着她,季婵刚察觉到不妙,眼前突然一暗,陈掌门悠远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得并不真切。
他说:“立夏,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了歪路。”
最后两个字后似乎带了一声叹息,季婵听得并不分明,只觉得意识昏沉,像是遁入了虚无之中。
阵外,陈掌门静静地看着她趴在石桌上,叹了口气。
钟茂皱起一张苦瓜脸,愁眉苦脸道:“师父,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陈掌门却说:“有什么不好的,我把一切真相都放到她面前,如若她到时仍然坚持着和那厉鬼成亲,我自然不会再拦她。”
钟茂还是放不下心:“可是,叶师弟那儿会不会出事?”
陈掌门抬头看了眼夜色,摇了摇头:“你慌什么,一切因果,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何况老祖宗都和我说清楚了,我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完,他脸上带了笑:“山下哪户人家成亲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立夏从小顺风顺水,今天刚好有机会,让她也尝尝被刁难的滋味。”
钟茂听完满脑子都是对季婵和叶秋生的同情。
他今天也也算是刷进了他过往所有的认识,比如陈掌门,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师父德高望重,仙风道骨,结果师父不但心机深沉,还像个老顽童一般,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