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夜沐复受伤,他便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疗伤,这几个月来,从来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一开始还有些弟子去劝他,但都被他赶了出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了。
钟茂也是被赶出来的一员,但他心思细腻,总是放不下心:“还在呢,师父您劝劝小师叔吧,一直憋着会憋坏的。”
陈掌门微笑着点点头,眼里却并无暖意:“会的。”
因沐复向来体弱,需要好好养身子,所以他的房间也很偏远。
陈掌门看着紧闭的房门,眸中情绪晦暗不明,他敲了敲:“师弟,你在吗,我来看看你。”
里面的人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师兄您进来吧。”
声音虚弱,其实因为太久没说话了,还有一些淡淡的沙哑。。
推开门,里面也没有开窗,沐复半靠在床上,脸上被白布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慢慢走近,像是一只蛰伏的怪物,阴森又古怪。
房间里许久不通风,也不见阳光,满屋子药味呛鼻,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腐朽气味。
陈掌门顶着他阴暗的目光,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走到床边,掀开衣袍坐了下来,他一如往常,像个平易近人的兄长一样。
语气温和:“师弟,伤好些了没?”
被角卷起来,露出沐复苍白瘦削的手,陈掌门看了两眼,心疼的给他掖了掖被子:“天气渐渐转凉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沐复看着他担忧的眼睛,混沌的幽黑瞳孔闪过一丝暗光:“师兄,您来找复,是有什么事吗?”
陈掌门脸上的笑容不变:“是有一件事,还是件大喜事。”
他缓缓收回手,把那张喜帖从怀里拿出来,递给沐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