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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钦竹洗漱完毕,庄良玉早已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了。
虽说出发谈判的前一日她说早早休息,睡个好觉,可到底有事在这里顶着,再怎么睡也难免思虑。
故而现在的庄良玉睡得仿佛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
冗长而平稳的呼吸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动。
萧钦竹起初还有些小别胜新婚的忐忑,见庄良玉睡着了,反倒安心下来。
方才洗漱时,他特意问了萧安,庄良玉在接到他的信件情报时有何反应。
萧安苦想片刻,说:“少夫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从那时,萧钦竹心里就已经在打鼓了。
先前的教训他还记着,因着他的胡乱揣测和不加考虑,庄良玉好好给他上了一课,教他什么才是沟通。
他不敢在那封信里过多询问庄良玉的近况便是出于此种原因。
知晓庄良玉就事论事脾性的他,只好用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转移庄良玉的视线,一时半刻不要将思绪放在他的有意算计上。
其实,从赵衍恪决定带小队外出寻找出路的那一刻,萧钦竹便猜到了这位皇子是准备以身犯险,然后迫使左仪灵出现在扎穆寨,再利用左仪灵得到扎穆寨的助力。
萧钦竹选择跟上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要确定赵衍恪的计划和扎穆寨的状态。
确保这个对皇位有宏图伟业的皇子不会因自己的图谋而将无数百姓将士置于危险境地。
但他没想到庄良玉会来。
而且还是用一种绝对胜利和稳操胜券的姿态直接翻盘,让这个被历朝历代成为传奇的部族哑口无言。
萧钦竹知道庄良玉绝非池中之物,知道她博古通今,揽百家之长,可没想到竟然能出色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