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此刻听来格外引人烦躁。
沈明屿掏出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
不管能不能在十二点前回家,他肯定赶不及一起吃晚餐了,需要提前告知一下,免得一渺和她等待。
沈明屿的声音温和沉静:“很抱歉,我这边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取消,现在正在回去的高速路上,但赶回家可能要凌晨了,你们用餐不要等我。”
顿了下,他声线中染上歉意和浅薄遗憾:“抱歉一渺,爸爸来不及赶回去了,很遗憾,本想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不过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的生日蛋糕也要记得留我一份。”
好半晌儿,才听见电话那头的沈一渺低低的应答声。
沈明屿哑然片刻,待想再安抚一下,电话已被挂断。
窗外的雨声,喇叭声,衬得车厢周遭愈发寂静。
而另一边的沈家客厅,气氛也渐渐悄寂压抑。
接下来的餐桌,更是吃出牢饭的感觉。
骨汤热气氤氲,香味弥漫,颜色清而透,涮青菜滋味最佳,可这一回,阮轻轻却味如嚼蜡。
沈一渺自接了电话后神色便暗沉了两分,自坐下就修起了闭口禅,阮轻轻知道她想安静,事实摊在这,人回不来,完全的客观原因,谁都怪不到,可结果就是亲爸爸大概率会缺席她的生日,理解归理解,但也不妨碍情绪低落,因而劝解再多也没用,可能还会雪上加霜,她便也不多言,只时不时涮菜夹给沈一渺,对于阮轻轻的好意,沈一渺倒是来者不拒,面色无波塞进嘴里。
好怕她突然哭泣。
哄孩子是阮轻轻的知识盲区。
为此,阮轻轻涮菜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咪咪动静来,生怕惊醒什么不知名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