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终于能看到东西。

匆匆奔到唐卿跟前,她的确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乌黑浓密的眼睫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李纨颤声道:“卿卿?感觉如何了?”

唐卿干裂的唇瓣嗫嚅几下,虚弱到:“不疼了……就是,没有力气。”

闻言,他连忙拔下几根银针,命人去打一盆冷水来。

几个时辰后,唐卿退烧,精神也好了一些。

李纨却沉甸甸的压了一块石头。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唐卿中的什么毒。

可看现在的情况,唐卿竟然自己好了。

李纨还发现,随着唐卿吐的血越来越多,她体内的毒素,竟也慢慢消失。

走出房间,沈守清和陆怀瑾都守在外面。

见状,连忙凑上前:“卿卿如何了?”

“体内的毒素基本没了,现在只是有些低烧,睡着了。”

沈守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他垂下清冷的眼:“陆大人,静心宫大侍女,还是没说出真正的凶手?”

陆怀瑾无奈扶额:“没有。刑部的人已经介入了。”

李纨蹙眉道:“这个大侍女,是陈国人?”

“是。陈国中原人,从小就入宫,谁也不知道毒从哪里来的。”

“很奇怪。”他道:“在下自认阅毒无数,哪怕是从未见过的,追根溯源,也能找到大概的方向。”

“可卿卿今日服下的毒,我竟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怀瑾沉吟道:“若是这毒来自于大陈境外呢?”

“有这种可能。但与大陈相邻的几个国家,在下都曾游历过。”

一时间,院内众人陷入沉默。

唐卿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宛若一叶孤舟,在遍布痛苦的海上,来回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