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好像不会止歇地涌出,谢知庸拿手捂了捂,没能挡住,反而弄得满手都是血痕了,他有?些苦恼地看?了看?手上?的痕迹,轻轻浅浅的呼吸都让他一阵疼痛。
有?几滴雨落在身上?,让他稍微有?了点精神,下雨了。
谢知庸望着顶上?的乌云,雨水打在脸上?,他的头发又?凌乱又?湿答答的了。
脑子里嘈杂一片,他好像什么也听不清,所有?的声音都在随他远去,他好像就要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失去意识。
他屈了屈手指,却忽然想到,重伤了柳如信,大概能让幻境破上?半柱香,师妹她们应该能出去吧。
满脑的思绪忽然像被人扯了下,神经疼痛的感觉让他喘气声也重了几分,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他却莫名其妙地想:
今天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师妹。
越满现?在要用她觉得稍微有?点不耻的一个符咒了。
虽然是她特意学的。
她在符纸上?画了一串符咒,再默念了几句谢知庸的名字,符纸轻飘飘地飘起来?,在空中晃荡几下,往一处飞去。
成了!
越满总算有?几分宽心,撩起长长的裙摆就跟着符纸跑。
谢知庸蜷在墙角,脑子处传来?绷紧的疼痛,一下一下,猛烈又?极致,压得他喘不过气,腰腹的伤口一比起来?好像忽然就可以接受了。
他在雨中轻轻地垂了下眼睛,忽然听到了动静。
有?步子落在青石做的石板地上?。
柳如信么?他想着,自己约莫是要栽了,但柳如信大概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