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从嗓子眼放回去,大脑却仿佛短路一般,没等老人开口,越满先一步出口:“……爷爷?”
姜汤暖洋洋的,小碗被捧在掌心里,热流却顺着掌心一步步过到四肢,驱散了寒意。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事来深谷干嘛?”老人家东翻西找,但他这里全是他这个年纪的衣物,连件像样的披风都没有,没办法让小姑娘换下摔脏了的披风,只好作罢,搬了张小马扎,对着坐在越满前面。
“我采一些草药。”老人家只是看着有些凶,越满指了指药筐,老老实实地回答。
老人家在药筐里翻了几下,点头,煞有其事地评价:“看出来了,里面草有九成,药只有一。”
越满无言,又想替自己争口气,拿出纲目:“我照着药心卖给我的纲目找的。”
“纲目是真的。”老人家翻了下书,随口问:“这玩意还要花钱买?你花了多少。”
药心是妙春堂的小药童,听闻她的来意后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这本书,要价二十两,越满深知砍价对半开的讲究,把价钱砍到了十两,她自信开口:“十两,本来要二十的,所幸我机灵。”
老人家愣了一瞬,接着点头,附和:“确实机灵,这种妙春堂免费送的小册子,只是让他怒赚十两。”
越满被他说的一愣一愣,才反应过来,焉巴着脑袋。
“爷爷是谢师兄的爷爷?”这话委实有些绕口和奇怪,但越满还是问。
老人家顿了下,眯着眼睛看她:“你还真认识谢知庸?”
“一般一般。”越满喝了口姜茶,见他没有反驳,继续:“那您住这是吗?谢师兄也住这?怎么没听说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