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刚想撒个娇,打前的谢知庸忽然回头,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
好的,不愧是未来的反派,这一眼很有份量,把越满吓了一跳,改口,欲哭无泪:“但是人要学会先苦后甜不是吗?”
行至八百来阶,越满只觉得双腿都要离家出走了,□□和精神仿佛已经身处两个世界,她扒拉住路旁的树干,视死如归:“谢仙长!这会你凶我也没用了!我真不行了!要是再走下去,我人就没了,你就没机会听我喊你师兄了!你选一个吧!”
谢知庸停下来,示意于谣和唐朝然先走,唐朝然犹豫了下,给越满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连忙赶上去追于谣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越满眼睛闭得更紧,扒在树皮上的十指也不断用力。
谢知庸注意到她因为用力过度泛白,还轻轻颤抖的手指,眨了下眼,剑柄转了个方向落下。
头顶传来不轻不重的敲击,有点凉意进入体内,却意外地让双腿觉得熨帖,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谢知庸被她一盯,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你若是能赶上我,我便让你拉着我的剑上山,省些力。”
什么嘛?
这怎么可能追的上,拿她当三岁稚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或许是那一些缓解了疲乏,又或许是残留的一点点凉意,或许还是些什么,越满瘪了下嘴,跟上去了。
谢知庸说让她追上,就能控制距离,每每当越满觉得就近在眼前之际,对方又拉大了些距离,而当越满心灰意冷刚想放弃,他的步子又慢了下来。
越满气喘吁吁,满脑子都是:原来被胡萝卜逗的驴,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