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抚少年的脸颊,语气缓和近乎低哄,“宝贝没有错,易十青连我都诓骗过去,真要算起来,该怪我,岂是你的错呢?”
“眼下,宋连陌在研制解药,宝贝再坚持两天好不好?”
少年将泪憋回去,拼命点点头,指着自己心口,回的极为认真,“晚晚,我是可以坚持两天的,可不清楚它能不能?”
那个它指的是什么,随暮晚听得明白。
又一下子让她想起当初北秋色说为她洗衣,双手翻转着担心自己的手办事不力。
他说话总是这般有趣,轻快活泼像阵风,出现的突然,走的,也猝不及防。
宁安三年的冬末,大雪纷飞。
这一年的腊月廿六,也是北秋色中毒后的第八天。
随暮晚望着窗外飘浮的雪花,搂着怀里瘦削的少年,柔声道,“宝贝,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
听到她的话,怀里的人费劲的掀起眼皮,似千斤重叫他耗神,那片片雪花映在他眸底,模糊着看不真切。
他记起随暮晚的话,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陪我过除夕可好?”她垂眸,漆黑的眼眸倒影着少年苍白的面容,语气平常的叙述事实,“宝贝,从没有人陪我过除夕。”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北秋色的心蓦然揪了一下,他想,我该说句“好”。
那副破败的模样,他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嘴边,诚恳的颤着声音说好,唇微微抖着,随暮晚错以为他冷,右臂揽过少年,从身后输进几丝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