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侧击的方法,不适用于北秋色。
北秋色茫然不解,疑惑道,“陛下,我应该说什么呢?”
“北越七公主正想尽办法复国,墨黎五千将士投诚是假,包藏祸心是真,乾卢那边也有人骂我丧尽天良。”
随暮晚顿了顿,看着他,“北秋色,你为何从始至终没有对我表露出丝毫愤恨?”
原来是因为此事,北秋色十分想得开,既是他生性乐观,也是爹娘多次在他面前谈论过政事。
“四国彼此之间虎视眈眈多年,这仗迟早要打,今日不是陛下你统一四国,也会是别人,那个人若是不如你,我们这些百姓还要吃更多的苦头。”
“反而陛下只用了短短三年便一统天下,减少了老百姓吃苦的日子,真要算起来,天下人都要谢你。”
天下人都要谢你。
此类话术,随暮晚在宁安三年到宁安八年间,听过不下千句,在数千回的循环中,听过不下万遍。
唯独北秋色这句,格外舒心。
她抬手捻开北秋色脸上落的彩带,笑着摇摇头,“未曾想你看的倒是清楚。”
见她伸过手,北秋色下意识闭着眼,神情骄傲道,“陛下小看我了,我可不是笨,娘亲说我这是大智若愚呢。”
“大智若愚,”随暮晚笑着重复,“好一个大智若愚。”
“而且我还学过占卜之术,”北秋色睁开眼,摇晃脑袋嘚嘚瑟瑟,“会算命,很厉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