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陌惊了一跳，忙对随暮晚做出闭嘴的姿势，好好好，我不说话。

北秋色也被她冷冰冰的声音吓到，鹌鹑似的低下脑袋，然而头顶那道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他借着揉眼睛的动作，悄悄抬眼偷瞄。

她却像是早就猜到北秋色会如此，恰好和他对上眼神，纯黑的瞳孔摄人，如同毒蛇丈量猎物。

北秋色心里又是一激灵，小动物对危险的直觉向来敏锐，他突然福至心灵，说，“不过大人见我如今的模样，想也知道我这亲事未成。”

那道声音微微有些起伏，似乎是意外，又像是幸灾乐祸，“没结成？”

他点点头，语气平常，“是的，与我有婚约的姑娘闯荡江湖去了。”

“那倒是可惜。”她轻敲水壶，发出响声，嘴上说着可惜，眸中却划过一丝满意。

随暮晚弯腰递出水壶，壶里的水因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哗啦声，“喝不喝？”

他眼睛腾地亮起来，方才那点惧意烟消云散，难掩喜色的看着随暮晚，正想伸手去接，又停在半道。

她也没急，就听他边拿衣服擦手边说，“将军，我这模样，怕是会弄脏你的水壶。”

随暮晚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头顶毛茸茸的头发，是有些毛躁，还沾着些泥，“嗯，多久没洗过澡了？”

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左右偷瞄两眼，小心翼翼对着她比手指，先伸出一根食指，顿了顿，又是两根手指。

比完手指，北秋色忍不住替自己解释，“只是有点脏，我不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