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开始就能如此对他,实在是意外收获,想来即便府里日后还要来人,他也能趁机想法子宠络人心,不使自己落得太惨的下场。
喜房里灯火通明,红艳艳的喜绸衬得满屋都是浓丽的色调,而端正坐在床边的少年,观其身形,足以让人想窥见他那盖头下艳绝的容貌。
房中炸开一声轻微的烛芯“劈啪”声,恰好院中传来不疾不徐的缓缓步伐,才见过半日,沉未眠已经能认出折归玉的步伐声。
没有常年习武女子那般厚重,也不是纵情声色女子那般虚浮,她总爱先用脚后跟着地,等整只脚完全碰到地面,才会抬起另一只脚,有力的沉稳的,听着便让人心底发暖。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
遮了几个时辰的盖头终于被掀开,沉未眠被满室夺目的红绸刺得闭了闭眸,下巴被人极轻的挑起来,淡淡的酒味从她身上传来。
折归玉扫量着他,隐隐笑意,“你这张脸可真是老天爷精雕细琢的宝物。”
她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眼角,沉未眠不受控制的轻颤长睫,听到折归玉的声音响在耳边,“泪痣也生得恰到好处。”
鼻息间尽是折归玉周身的酒香,不睁眼也能感受到两人凑得十分近,沉未眠在心中打气三遍,慢慢睁开双眸。
他眸含春水,脖颈弯出极美的弧度,“贱内区区蒲柳之姿,承蒙妻主不嫌弃。”
敏锐看出沉未眠的变化,随暮晚心里呼了一声,不愧是原剧情里靠眼神就把女主勾的没魂的男二,实在很懂如何抓住机会。
不过对于他这个“贱内”的自称,简直比之前称自己“奴”更让随暮晚难接受,她果断道,“今后你在我面前,不必自称贱内,用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