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一个始乱终弃的渣攻惯常的做法。

就像陆怀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花花公子的选择。

在听到宁斐堂指责他堕落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或者说原主，是宁斐堂忘不掉的白月光。

宁斐堂喜欢他！

一个利益至上、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爱上一个纯洁善良、拥有付出型人格的伴侣，并不奇怪。

尤其是和现任对比，他对前任的眷恋只会更深。

这种爱非常扭曲，但在宁斐堂那里，恐怕是他心灵的净土。

所以慕白辞从纯洁的天使堕落成拜金的婊子，才会让他感到愤怒。

如果告诉他，这一切是他的错，是他亲手导致的，这种愤怒就会转化为痛苦。

虐身暂时是虐不到了，那虐虐心，总可以吧？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慕白辞勾起了唇角，声音变得暧昧沙哑：“宁斐堂，谢谢你把我塑造成这种样子，让我能毫无顾忌地对其他alpha献媚求欢，你满意吗？”

宁斐堂瞳孔一缩，优雅和沉静不复存在，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怔怔地望着他，眸底情绪汹涌。

他是天生的演员，在不同的场合下可以扮演不同人，演出不同的情绪，但随时可以抽离。

这还是第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揭开绅士的伪装，露出腐烂的内里。

慕白辞无所谓的态度、玩世不恭的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宁斐堂的脊椎窜起一股凉意。

珍稀之物，亲手毁掉，面对着满地狼藉，他终于咀嚼到了后悔的滋味。

冰盖破裂，被压抑到不见天日的情绪，奔涌而出。